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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括财产:理解信托财产概念的民法资源

时间:2022-05-09 13:16 来源:未知   点击:

  “patrimoine”或英语中的“patrimony”这一术语,我一直用“财团”译之,是因为“财团”这个译法显而易见的缺点(会使人误以为信托财产为法人财团)也正构成其优点(信托财产和法人财产有类似性)。不过,多数时候可以用民法学者更熟悉的“概括财产”术语等互换。

  根据法国19世纪法学家奥布里与候(Aubry &; Rau)的经典理论(两人1838年出版的《民法教程》),广义而言,财团或者概括财产的概念衍生于人格(personality)的观念。每个人都有一个财团(le patrimoine),且只有一个。

  不过,很多民法典都没有明确采用财团的概念。法国习惯法当中不存在这个概念,最有趣的是,1804年《法国民法典》显然也没有相关的明文规定,逼迫这两位大儒不得不从民法典的其他规定论证该概念的存在。

  虽然奥布里与候的经典理论也受到了不少批评,之后也多经修订,但是,主流的大陆法系民法学家中并没有人敢于否定财团概念的存在。“财团”的概念是一个理论构建,它是对某一特定主体名下的具有经济价值的权利和义务的概称,而不管该经济价值是积极经济价值还是消极经济价值、是现时价值还是未来价值。[1]

  用更通俗的话说,财团像一个袋子,开始是空的(记得江平教授也用过这个比喻),但是时不时的会装入资产和责任。这个袋子不断的增加新的财产,负下新的债务,财产进进出出,有时袋子里面的价值可能为零,但是,只要该主体生存,该袋子都存在,该财团就存在。“任何人都不能在生前整体转让其全部概括财产”。[2]财团可以被理解为是个人之经济人格的法律表达。

  奥布里与候(Aubry &; Rau)在说一“个人有且只有一个概括财产”的时候,千万不要误解他们。他们没有说错,一个人只能有一个一般概括财产(patrimoine général),但是,他还可以同时是一个以上的特别概括财产(des patrimoines)的权利人。例如,夫妻共有财产、等待被继承的遗产等。一个人的一般概括财产中还可以包括规定用途的概括财产(patrimoine d’affactation,德语zweckvermogen,目的财产)。

  概括财产或财团对债权人而言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因为债务人的财团构成偿债的担保。既然财团包含了未来的财产,债权人可以一直等待,直到债务人有能力偿还债务(如,多年以后,债务人继承了一大笔遗产),此时债权人仍然可对该财团采取强制措施。

  财团的概念和安格鲁撒克逊的破产观念是不一致的。在英美法中,债务人的现时资产被用于按比例清偿其非担保债务——只能用于清偿确定的非担保债务。这个清偿结束之后,债务人就破产之日起的所有现存非担保债务免除责任。如此,债务人就可以在未来继续取得财产而不必担忧债权人会强制执行自己未来取得的财产。这样做可以激励企业家直面风险,对社会经济有益。虽然大陆法系的法律对破产制度进行了一系列的改进,但是仍然和英美法存在一定的差异。

  既然财团是财产所有人经济人格的表达,财团在财产权人死亡的时候面临继承问题的时候具有重要意义。实质上,死者的经济人格完整地转移给了继承人。民法的规则是:转移在死亡之时即时完成,不需要任何清算程序(例如普通法的个人代表人制度personal representatives)的介入。正如法国人所说的,“Le mort saisit le vif, sans ministere de justice”。如果一个人去世了,他只有一个继承人,其人格就转移给了该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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